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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2010

詩人是一隻「路—邊狗」



掌門詩學季刊第55期編輯筆記



詩人是一隻「路—邊狗」


  當創作無法度使用家己的語言,愛借用別種語言,親像翻譯仝款,來翻譯心靈內底的物件,哪會徹底?

  佇最近一期的臺灣文學評論內底,我聽著魯凱族原住民作家奧威尼‧卡露斯盎佇訪談的文章內底講著類似頂頭的話。其實類似頂面這種講話的內容,我佇國外一寡堅持母語寫作的作家佮詩人的講話中定定聽著。毋閣,當奧威尼‧卡露斯盎佇訪談中繼續表明伊無可能用羅馬拼音來寫亻因 下一代攏無法度讀的魯凱話語的時陣,我的心煞有刺疼佮失望的感覺。

  用羅馬拼音敢毋是目前台灣原住民,推行佮記錄亻因 族群話語的通用方式呢?為啥物一个遮爾有名的原住民作家欲講這款的話?伊佇訪談中強調魯凱語的消失是緊慢[kín-bān]的,認為魯凱的文明佇中文佮英文隔絕的情況之下,閣了時間學無吸引力的魯凱母語是咧做矛盾的代誌。伊也認為魯凱族群的消失毋是生命死亡造成,是生態進化的結果。伊講祇要有用魯凱語寫作的作家著諾貝爾文學獎,按呢別人就會來學魯凱語。講實在,讀完規篇的訪談,我感受袂著一个作家的積極性,也無法度理解作家消極的講話代表啥物。這時陣,我又閣想起佇美國亞利桑那人口二萬外人,用歐罕語(O’odham)寫詩,閣用拼音方式編寫歐罕語文法冊的詩人Ofelia Zepeda。

  族群的消失,甚至語言的消失是生態進化的結果?若按呢,詩人的本質是啥?我想起無因為得著諾貝爾文學獎吸引人去學契斯洛․米洛虛〈Czeslaw Milosz〉的母語的波蘭詩人,佇一篇標題號做「路—邊狗」〈Road—Side Dog〉的短文內底寫著的:彼忠於職守,閣生湠幾若代,猶原踮路邊對來來往往的人吠叫的「路—邊狗」。

台語,收賄者Kah自覺



掌門詩學季刊第57期編輯筆記



台語,收賄者Kah自覺


  使用台語的族群是按怎會kah收賄者做對等的連接,tī這期的文學台灣第72期,我讀著曾貴海先生發表的2009年「重生的音符─解嚴後笠詩選」的導讀「自由與命運的謎歌」內底的「文學的第五現實」論說中關係語言符號使用的問題時,雄雄佇文章的後面講:……因此,堅持用自己選擇的語言符號系統做為書面語言是正確的方向,但是它不具有否定其他符號系統的生產作為台灣文學的功能性與正當性,不然為什麼選舉行為中收賄者使用的大多數是台語符號系統,卻是傷害台灣主體的話語實賤,這種反證應該非常清楚。

  台灣目前的語言族群,除了日本殖民時期超過75%歸屬日本人編的「台灣話讀本」俗稱「台語」的母語使用人口以外,iáu包括客語,原住民…..等等相對少數的母語族群語言符號系統的使用者。我想曾貴海先生文章內底講的選舉時代,應該是指中華民國流亡政府國民黨tī台灣所辦的選舉。伊講的話,我想無的是曾貴海先生用「不然為什麼選舉行為中收賄者使用的大多數是台語符號系統,卻是傷害台灣主體的話語實賤」,來反證台語符號系統的族群「否定其他符號系統的生產作為台灣文學的功能性與正當性」的道理是啥?假使這是事實,按呢曾貴海先生是毋是認為佇相對少數族群的客語族群庄頭,籬笆內講中國各種無kāng語言的新住民kah原住民部落,hām學會曉台語的其它母語族群,就無曾貴海先生對使用台語符號系統的族群,所指控hit種接受賄選的選舉行為嗎?

  台灣目前母語寫作的人口比起本底有in家己的母語符號煞用北京語俗稱「華語」做符號系統寫作的人口來比,會使講是少kah看bē著影。m̄過這佔多數台語母語族群中,產生的少kah看bē著影的台語作家,煞愛去phāinn曾貴海先生所指控的反證。這種對台語作家的曾貴海風格的反證指控,我誠好奇毋知笠詩社內底濟濟以台語做母語認同的詩人,in心內有啥感想?某一種語言會受政治力作用,成做優勢語言這是事實。毋閣我心內想的是台灣的母語寫作運動已經幾落十冬,準講照一般講法的本土政權去推算,對李登輝先生做總統的時代,到陳水扁先生做總統的八冬,鬥鬥嘛有二十年的時間。這上少二十年的時間,究竟包括笠詩社kah有in家己的母語背景,自認是台灣作家的人,佇in的作品中到底自我實踐外濟的母語寫作成就。政治力影響教育是主動力的作用,媒體kah作家對語言的使用嘛是主動的行為,當然媒體kah作家也會使將使用非母語語言的主動行為講做是一種「不得不」的作法。媒體考量的是閱讀的市場,這是典型的資本者行為。毋閣當多數的作家攏自覺欲照家己的意志出版家己的母語文學的時陣,這種力量敢無法度逼使毋管是任何政黨執政的語言政策。作家無應該替家己tshuē樓梯去落,按呢正義敢毋就是我囡仔時ti電台放送的「江湖夜雨十年燈中」,聽著的hit位手提燈火的盲劍客的感慨呢!

大地的法則



掌門詩學季刊第58期編輯筆記


大地的法則


  2010年,離1947年2月27日點著的228歷史事件到-tann,已經進入63年。一个見證過不幸歷史現場的少年人,經過63冬後,這-má也已經是生命強欲進入終點的八十歲跤-tau的老人。m̄-過,每一年到這个歷史事件發生的時節,流亡台灣65年的政權,in猶是無願意解開暗藏的檔案,這種m̄敢面對歷史的心態,hōo人不得不疊懸檔案已經早就毀掉的疑慮。

  今年2月24號,tī高雄228屠殺第一現場的高雄市歷史博物館,有一本以台語寫作的228文學展選集〈火煉的水晶〉tī hia舉辦新冊發表會,會中的詩人、作家,讀in記錄不幸歷史心情的詩,講in對屠殺事件得著的真相。我讀一首描寫過去參加228紀念活動時陣,聽著真濟年過去-ah,受難者家屬猶原不時啼哭的心的詩。

  歷史的真相無法度恢復會有啥物後果呢?敢講歷史真相無法度清楚交代,歷史的記憶就會像人的記憶一工、一工退化嗎?「一个囡仔tī讀著古早Frederick Barbaross皇帝毀滅義大利Milano市的事件,流著悲痛的目屎。大漢了後,伊無法度確定這件歷史事件的真實性,m̄-過伊對囡仔冊內底形成伊的結論的hit幾頁記憶清楚。伊心內,邪惡kah拍倒咱心內的盼望的決定性的力量對等,當伊發現這是大地的法則的時陣,伊討厭這个大地的法則。」,這是波蘭詩人詩人Milosz tī《路─邊狗》這本冊內底一篇〈The Law Of The Earth─大地的法則〉的文章。大地的法則,啥物是大地的法則?無真實記錄的歷史形成錯誤的大地的法則,是Milosz tī這篇文章內底的隱喻,這種無真實的大地的法則對後一代產生影響,咱透過Milosz得著啟示。相對,台灣1947年的228事件,咱kāng-款無希望錯誤的歷史記錄hōo下一代陷入矛盾的歷史kah心理陰影內底。


1/04/2010

釋放劉曉波!─毋過:「劉曉波:馬英九的民主牌有遠見」?



釋放劉曉波!─ 毋過:「劉曉波:馬英九的民主牌有遠見」?



  2009年12年25日,中國政權選擇tī感染全世界ê重要節日「聖誕節」,以劉曉波先生起寫ê「零八憲章」做為起訴ê基礎,宣判伊犯著「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判刑十一年。這項判決震動世界,也引起全世界誠濟佇經濟力重要國家ê譴責kah聲援,m過就是無侵占台灣ê中華民國流亡政府ê聲援。

  這時,我想起全世界ê經濟強國,過去是按怎為著家己ê經濟利益寵幸現此時ê中國政權,in一直想講促成中國ê經濟繁榮,kah西方ê民主價值互動,會使促進中國人民反思自由、民主kah人權是人類ê普世價值。其實,促進中國人民反思自由、民主kah人權是人類ê普世價值,並毋是西方國家主要kah中國來往ê主要動機,會使講是附帶ê爾。因為資本主義者考慮第一要素是市場kah資源,相信當新ê市場kah資源綴中國ê後壁形成ê時陣,資本者ê跤步就閣綴咧徙,絕對無可能閣共中國當做是唯一ê選擇。

  當媒體kah全世界各角落一直咧發表聲援中國釋放劉曉波先生ê時陣,咱台灣ê人民確實愛閣去重讀劉曉波佇2006年6月號ê(《爭鳴》發表ê這篇「馬英九的民主牌有遠見」。劉曉波先生ê這篇文章內底講:「……試想,如果馬英九在2008年如願當選,當選後,他仍然一如既往地出席六四週年祭,那才是對北京政權的最大考驗。因為,無論是國際還是國內,北京高調反台獨可謂「名正言順」,但如果北京高調反對作為台灣總統的馬英九祭奠六四亡靈,那就將陷於三重困境:有違於美國對兩岸互動的期待,有違於大陸的民心所向,也只能把台灣的主流民意推得更遠。」。

  馬英九佇劉曉波先生文章發表後,也如期當選總統,m過劉曉波先生向望ê馬英九敢有「出席六四週年祭」呢?老實講,劉曉波先生是一个有理想ê中國知識份子,毋過我對伊寫這篇文章進前對馬英九過去ê瞭解,產生遮呢淺薄ê見解是誠意外ê。敢講劉曉波先生伊一直攏無聽過馬英九過去佇美國編寫「波士頓通訊,反對台灣獨立ê言論嗎?劉曉波先生敢攏無聽過馬英九是一个佇美國誠高等ê大學讀冊,經歷西方民主政治,煞公開反對台灣廢除刑法第100條,反對總統直接民選ê人嗎?

  另外,劉曉波先生也佇文章內底提講:「……如果說,陳水扁的大陸政策是單一的,即用不停頓的小步走「台獨」來測試中共的底線,同時還要爭取美國對台獨策略的諒解;那麼,馬英九的已見雛形的兩岸政策就是:一方面,維持現狀、加強兩岸的經濟文化交流,拓展台灣國際空間;另一方面,用制度之爭來定位兩岸關係和爭取國際支持,把大陸的政治民主化作為兩岸政治談判的前提,讓台灣的大陸政策與美國的人權外交相配合,從而使台灣問題變成大陸政治改革的催化劑。」。

  讀劉曉波先生這段話,我心內欲問ê是,「台灣」佇劉曉波先生ê心內到底代表啥?「台灣」佇劉曉波先生ê思考內底是毋是祇是一个棋子爾,為啥物「台灣」問題愛誠做「大陸政治改革的催化劑」?為啥物「台灣」就愛綁tī中國問題ê籠仔內?中國ê政治民主化,應該是中國人愛靠家己ê力量去爭取世界ê援助。老實講劉曉波先生共「台灣」當做是棋子ê想法,m是一个有正義感ê人愛有想法。台灣對獨裁專制ê中國國民黨政權解放出ê來過程中,有外濟彼當時中國人發聲過支持台灣爭取民主kah自由?

  我聲援中國釋放劉曉波先生是khiā tī人權ê普世價值ê立場,m過也譴責所有共「台灣」當做是「大陸政治改革的催化劑」想法ê人。


連結:
劉曉波:馬英九的民主牌有遠見


3/23/2009

北京語的迷思



  有人以使用北京語的人口數佔世界總人口數的四分一,就認為北京語會誠做世界主流的語言,其實這是錯誤的認知,北京語不過是世界濟濟的語言之一,就像中國是世界遐濟國家其中的一个爾爾。毋閣一件代誌愛知的是,英語是世界較濟國家使用的語言,這个世界是以國家做單位組成的世界,並毋是以人口數。

  以語言來講,假使北京語欲成做世界通用的語言,按呢中國必須要先分裂做五十个國家。這五十个分裂的國家,才閣採用北京語做共同的語言發展有家己特色的文化、經濟佮政治,同時遮使用北京語的國家所發展的科技,文化佮經濟等等各方面,愛會當對世界產生影響,按呢北京語才有可能吸引捌的國家誠大的興趣去投資這个語言的教育。若無就是春夢一場,繼續欺騙無知的人的頭殼。

  文學是族群的文學,一个文學家伊的作品假使無法度感動家己的族群,儘管伊的文學予翻譯做規百種的語言,猶原是一堆廢紙。人類對情感的感受是相通的,無可能發生講一个感動家己族群的文學,透過好的翻譯了後,顛倒袂感動別的族群的例。我一直共我的囡仔講:這个世界有二種語言值得恁目前去學,一个是台語,另外一个是英語。其它的語言恁愛學會曉去尊重,若會使才閣加減學別種語言。北京語佇台灣成做寫作的迷思,誠濟自認是本土的作家,以母語寫作有用字佮讀者的問題成做放棄的理由,這種對家己母語的迷思實際上是家己編造的困境佮自我放棄的「被殖民心態」。

  其實用任何語言寫作攏有伊一定的美感,任何語言也無好佮歹的分別,唯一的無仝是你的母語的語法佮語境,會因為佮長久徛(khiā)居的土地等結合,變化出特殊的語詞,這種特殊的語詞是誠厄翻譯的,這種困難度就是一種寶貴的遺產,我想這種寶貴的遺產就是母語作家想欲保留落來的。

  另外,佇台灣的母語寫作有另外一層的意思,這種意思就是咧講:阮咧反抗目前猶存在的殖民體制,咧反抗執行殖民體制遮的人的頭殼佮亻因的心態,咧提醒各母語的族群,咱的先人結合這塊土地的經驗變化出來的語言猶存在,這種經驗包括移民,族群融合,地理.....等等。

1/20/2009

共同的苦難



─掌門詩學季刊第50期編輯筆記


  共同的苦難


  因為翻譯中東當代詩人作品的關係,透過作品,我同時讀著生命的疑問佮代表的積極意義。所以,我對人類世界的真精神,有誠深的期待佮向望。也這種的期待佮向望,真拄好,我對一位加拿大籍,長期佇中東,無屬於任何媒體的獨立戰地女記者講的話底聽到。當人問伊為什麼一个外國人願意佇中東遮呢險惡的所在,出生入死報導真象。伊講:因為咱攏承受共同的苦難,所以更加愛互相幫助。這種共別人的苦難當做家己的苦難來思考、體會,而且真正出生入死去幫助別人的「仁」、「俠」精神,佇目前人類的世界猶存在,這是值得安慰的代誌。

  人類存在的目地是啥?佇整個地球生物界來說,人類可能是唯一會當對接近滅亡邊緣的生物,伸出友誼雙手,運用科學佮智慧,予亻因的生存繼續延續落去的上高層生物。毋閣人類佇誠濟方面,也一直攏是擔任物種生命終結者的角色,這也是事實。

  最近佇CNN電視佮代表2008年奧運大使成龍先生的講話中,我聽到伊講著類似中國人等待奧運佇中國舉辦已經誠久,西藏問題是歷史問題,伊呼籲政治歸政治,體育歸體育,莫因為西藏最近發生的代誌來抵制2008年佇中國的奧運。其實,祇要小可對奧運的歷史有瞭解的人攏知影,體育做為奧運的主體是現代結合商業演變的結果。佇起早來講,奧運的意義是希臘平民因為對和平的向望,化做放下武器去奧林匹亞參加運動會的行動。

  和平是一般平民上大的向望,這毋單是古早希臘平民的向望,也是現代世界人類普遍認同佮追求的目標。1959年3月10日佇西藏發生的抗暴事件,佇49年後的2008年3月10日重演,中間大大小小的西藏事件也一直參咧發生。啥款的問題造成一个事件經過49冬後猶無法度平息?敢講真象是佇13世紀中葉,當西藏成做中國領土的一部份了後,西藏人著未使閣起造家己的國家嗎?

  我的耳空閣再響起2006年9月30日,中國解放軍佇茫茫白雪的Cho Oyu山的朗喀巴山口〈Nangpa la〉,槍殺西藏17歲尼姑凱桑˙蘭卓〈Kelsang Namtso〉時的尖利槍聲。我想著人類共同的苦難,佇西藏、中東、非洲、南美、亞洲,甚至佇我風暴中表面平靜的國家─台灣。

  佛曆2550年9月30日
  凱桑˙蘭卓
  雪,掩埋伊的信仰
  伊共解脫的聲息留予世人的耳空

    ~ 陳秋白 / 朗喀巴山通路頂的謀殺

1/05/2009

我毋是中華民族

 
 
  假使,我若因為使用漢語的關係,著講家己是中華民族的一份子,按呢,我的查某祖若知,一定誠悲傷。

  其實,毋免講到我的查某祖,假使我的後生、查某子,若對我講亻因是中華民族的一份子,按呢我一定會真自責,自責家己對不起序大人,對不起這塊土地,對不起查某祖。

  我毋是中華民族的一份子,這毋免驚人知。我兜無祖譜,關係我的漢人祖先佗位來,我知影的,單是台南馬沙溝這个所在。我臆我的漢人祖先是施琅的兵仔,也馬沙溝是施琅來台灣落船的所在。馬沙溝,MA-SAKAU是平埔族的話「漁港」的意思,抑是咧講施琅的馬匹佇沙溝內翻沙拍滾,這對我來講無任何的意義。

  我毋是中華民族的一份子,這毋是啥見笑代,我的祖先有可能是一个學會曉講漢語的馬沙溝平埔查甫人,伊早當時因為自悲,替家己號一个漢人的姓,佇墓牌頂編家己是「穎川」陳氏的後代。

  我毋是中華民族的一份子,這無必要爭論,準講我的祖先真是施琅的兵仔,彼已經是三百幾年前的代誌。三百幾年前我的漢人祖先雙跤夾一粒囊葩到台灣,我的查某祖死了後無墓牌,無名無姓。我的查某祖伊無須要名佮姓,因為伊的後代陳秋白佇這塊土地繼續湠伊的靈魂佮精神。


12/29/2008

攑戰旗



─掌門詩學季刊第49期編輯筆記


攑戰旗


  「詩,究竟不是一面戰旗。」,這是詩人瘂弦先生佇伊的《中國新詩研究》這本冊二版的第51頁,批評早當時中國詩人艾青,共詩當做政治抒情,佮鼓吹社會主義的工具時所下的結論。這是將近二十六年前出版的冊,毋閣比照目前的情形看來,這篇佔無夠二頁的論說,會當講是倚彼當時當權者的話。因為最近這拾外年來,咱所看到的是誠濟自稱對中國來,無因為政治狂熱「中邪」的詩人,煞一波一波轉去彼个伊以早批評講是詩想薄的「中邪」詩人的國家。

  亻因逐家起先是偷偷去,毋過即馬是用組團的方式。這篇論說批評,若對照五0年代起風行台灣的反共文學佮哀悼紀念獨裁者蔣介石的詩文,徛佇文學的真精神來講,不過是龜笑鱉無尾的墮落心態作用的結果。

  佇2007年尾的現代阿拉伯文學雜誌〈BANIPAL〉,我讀著可能自詩人Badr Shakir al-Sayyab以後,上重要的伊拉克亞述詩人Sargon Boulus過身的消息。同時,真不幸的是代表當代台灣布農族原住民文學的霍斯陸曼‧伐伐也差不多佇仝時間雄雄過往。死亡,對詩人或者是小說家的生命來講,並不是上重要的事件。重要的是Sargon Boulus記錄受迫害人民死亡的詩,佮原住民作家伐伐透過作品散發出來的的向望,會佇一代一代讀過了後,化做心內新的記憶。

  美國亞利桑那Tohono O'odham族的原住民詩人Ofelia Zepeda,佇1995年的詩集〈Ocean Power〉內底,講著伊一寡詩用O'odham語表現,是因為對O'odham語的信心。這種對家己語言的信心,予我想著〈1492哥倫布〉影片內底彼个原住民翻譯者,佇欲離開哥倫布時對伊講你要學阮的語言的意思仝款。

  殖民者攏是「阿兄蹛樓頂,哥哥在上」,台灣相連經過二種無仝語言的殖民統治了後,各族群面對的母語面譜,其實是破碎的。佇這種破碎的母語面譜下底寫作,我相信堅持用母語寫作的詩人佮作家,亻因透過詩佮作品表現出來的,絕對是一面一面挑戰殖民統治者語言佮政治的戰旗。因為,軟苕苕〈nńg-siô-siô〉的意志,精神佮內容,根本無法度勇壯家己的文學。

12/21/2008

母語寫作是一種反省



─掌門詩學季刊第48期編輯筆記


母語寫作是一種反省


  佇台灣文學的路途頂面,我看著一群人,亻因對早期的北京語寫作,慢慢遷到母語寫作的戰場。共母語寫作形容做是上戰場,這是對現有語文體制的反抗,也是對過去難堪的殖民歷史背景佮獨裁政治壓制的反省。

  反省毋是否定過去前輩者,亻因佇台灣文學的冊架頂,辛苦使用母語佮北京語建立起來的文本佮豐富資源。反省是一種體認,這種體認就是,當使用的語言無法度形成文本流傳落去的時陣,最後這个語言,就會因為同化佮錯誤的政治使弄,予人掃入墳墓,消失佇歷史的煙塵中。

  佇母語寫作的路途頂面,我讀著同仁初初用母語寫的詩,比評較早用北京語寫的詩,有完全無仝的心境佮內容。這是啥物道理?這是一項值得逐家去討論的課題。

  佇任何時代,佮別人發無仝的聲,會予人排斥,做無仝的工作,無法度上台。有人講,寫母語文學,逐家攏讀無,讀無的文章是欲按怎流傳。這種講法真簡單點出二件代誌,第一、這毋是公平的國家,第二、就是你要去追求公平。

  你無共家己的母語寫做文本,就永遠無機會,是鑽石永遠攏是鑽石,絕對袂變做磚仔角。



離經是一種真理?




─ 掌門詩學季刊第47期編輯筆記


離經是一種真理?


    經過好長一段白色恐怖的時期
    無法靠近的海邊
    我終於來到
    如失去的東西再度出現
    把這喜悅藏在心靈深處
    將挫折和絕望拋在腦後
        ─ 錦連〈有木麻黃的海濱〉



  時常會當讀到已經八十歲的錦連先生發表的詩,這予我體會著歲數並無法度束縛錦連先生曠闊的詩人心靈。

  我定定予伊詩內底的歷史感刺痛。就算,這片土地已經解嚴二十冬,我猶時常聽到詩人講著戒嚴白色恐怖時代,這島嶼頂頭所隱藏種種無人知影的不幸災難佮傷痕。人,總認為時間是療傷止痛的藥劑,敢是按呢?當記錄不公不義代誌的文學作品,形成歷史記憶流傳落去的時陣,時間不過是傳送的手,親像風對鵝仔菜的作用,終其尾會落土生根,管伊這碼的文壇流傳真濟疏離歷史記憶的作品。

  我的頭殼內,到這碼猶定定浮出二十年前戒嚴時期的種種影像。青少年佮青年時期是學習人生知識佮人格思想起造的重要階段,佇這个階段,我的中國意識抵抗著對爸母遐來的臺灣意識。毋過,真正引導我行出這層迷霧的,是佇我有一遍結束美國的商務行程,欲對舊金山出境轉來台灣的時陣。彼時陣,我佇報到櫃台講行李欲運到ROC,毋過,彼位坐佇櫃台頂的女士真慎重問我講是毋是欲到China,佇我回講毋是的時陣,伊著提筆佇一張紙頂面寫著大大字的Taiwan,閣問我是毋是Taiwan,我回講:是。佇航機的廁所內底,我看著鏡內的我,回想機場彼幕情景,我的目屎煞因為完全認同Taiwan,無張持流落來。

  啊啊 覺醒而想站立起來是否已經太遲?
    ─ 錦連〈第一鋤 / 守夜的壁虎詩集〉

  猶袂晏!錦連先生。毋過,彼戒嚴時期「反攻大陸」,「消滅萬惡共匪」,「解救大陸同胞」,「實行三民主義」等壓制思想的口號猶佇解嚴二十年後的今仔日,三不五時佇頭殼內發作膏膏纏。這予人精神衰弱離經的年代佮騙局,敢會當無聲無息就全盤掩蓋起來?這碼,這寡口號的發明者佮亻因的後代攏走去匿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裙內。總愛有人出來對這段離經的歷史講清楚吧!啥會當安排全台灣人民去接受心理治療呢?敢講離經是一種真理?

  人一向受政治佮歷史的牽制,文學關心人,當然袂使脫離政治佮歷史,文學深深反省歷史,過去佮現實所刺的生命的網,詩、文學和藝術攏應該為著未來去衝、去撞這領網。

  期待自早以來遮個政治撈仔,共國家定位,反攻大陸的歷史問題講清楚真厄,因為亻因對一切攏誠有興趣,獨獨對真實放外外,假意應付成做常態,予離經的代誌變做真實。講著真理,這已經是逐家一直無欲去發現、追求的狀態!也是人類世界因為私利來沈淪的緣由吧!

  詩人時常受傷,毋閣未簡簡單單就死去。詩用暗喻接近光明,詩人透過奇想講出真象,政治用好聽的口號粉飾黑暗,政治撈仔用實利包裝虛假。誠濟人袂發覺這一切,就算知影,有一寡人也會因為既得的私利失去勇氣,做伙狼狽為奸。

  真正的詩比起政治和歷史閣較接近真實。


12/19/2008

母語的思索




─ 掌門詩學季刊第46期編輯筆記


母語的思索


  But without you, who am I?
  〈毋過若無你,我算啥?〉


  這是著名波蘭詩人契斯洛․米洛虛〈Czeslaw Milosz,1980年諾貝爾文學獎得獎人〉在題名為My faithful Mother Tongue〈我忠實的母語〉一詩中的句子。

  閱讀米洛虛這首詩的同時,我不禁問自己:失去母語時,我是誰?記憶中的時間場景回到1972年,當時我是小學三年級生,是班上導師借著班會時間,要同學討論在學校不說國語及講方言的處罰方式的年代。經同學討論後的結論是:聽到說一句方言罰五毛錢。由於沒有接受過幼稚園教育及完全的母語生活環境使然,因此,我有著很長一段因母語的受禁制,厭惡檢舉的同學及私下掩面飲泣的小學生活時光。而也正因母語的受禁制,心裡卻也莫名的對自己日常使用的母語產生排斥、嫌惡及對自己身份的自悲。

  失去母語時,我是誰?米洛虛在詩裡持續說著:

  But without you, who am I?
  Only a scholar in a distant country,
  a success, without fears and humiliations.
  Yes, who am I without you?
  Just a philosopher, like every one else.

  毋過若無你,我算啥?
  祇是一個遠方國家的學者,
  一個成功者,無驚怕及侮辱。
  是,無你我算啥?
  祇是一個哲學家,及別人仝款。

  是啊,失去母語時,我們的生活及社會地位並不會有絲毫改變,我們仍然可以藉由普遍使用的它種文字或語言閱讀精采的文學及寫作。這表面上一切都不變的我們,其實隱含其中的是我們棄置了自己的身份及母語裡流傳的族群智慧及精華。人類的有形資產裡,語言文字是人類唯一珍貴的東西,我們使用的母語,顯示的是過去歷史裡,族群生活的光采,及屬於我們的族群和自然間的對應關係。

  被許多人譽為二次世界大戰後歐洲最偉大的德國詩人保羅․策蘭〈Paul Celan〉,出生於羅馬尼亞北方一個講德語的猶太家庭,在1945年後仍持續以德文書寫時,被問到為何不使用羅馬尼亞語或法文,策蘭回應說:Only in the mother tongue can one speak his own truth……in a foreign tongue the poet lies.〈祇有使用母語,才會講真話……,使用外語,詩人著會講白賊話〉。策蘭以德語〈母語〉控訴德國納粹的罪行,傳遞的是對母語的信賴。

  以母語書寫的文學作品,在自己的國家是弱勢的,遑論主要平面媒體文學副刊的登載。不過,其中的問題根源,怕是文學書寫者本身對母語的棄置及欠缺探尋的勇氣。

  你們是哪裡人?
  我們是台灣人?
  你們是作家嗎?
  是的,我們是詩人?
  你們的母語書寫呢?
  這是我們的華語詩。
  對不起,我要讀的是你們母語的聲音。
  喔,說來你不相信,我們是跨越母語的一群。




詩,從她的語字裡 蝴蝶般飛起



─ 掌門詩學季刊第44期編輯筆記


  在收到一位年輕學生作者的詩稿時,我發現其中一首,他把所閱讀到的深奧難懂的詩,意謂為直逼現代主義。後來,我在回信中約略提述的看法是:這樣的寫法很險,令人直覺把現代主義視為一個大包裹而加以批評。同時,我在持續的信件中也建議,從前輩詩人林亨泰及錦連先生的詩下手閱讀,會是不同的風景,也會對現代主義詩學的理解多所幫助。

  看不懂許多時下詩人的作品不也曾是我的感喟。記得在一次高雄市文學館聆聽錦連先生的談話時,錦連先生也談及他看不懂時下詩人的詩的言談。爾後,我在和一位旅居美國女詩人的信裡也提到這樣的感喟。而在她的回信中則表示,對於看不懂的詩她會隔段時期再看,也表示看不懂有時是我們的經驗,厚度及廣度不夠使然。

  確是,英國詩人Lemn Sissay在"How To Read a Poem"的文章裡提到〈這篇文章我試著以台語文譯出,也將刊在下期的詩刊中。〉:Could the poet be describing one thing but meaning another?我想,詩的弦外之音常是閱讀時障礙形成的原因,而這層障礙,就某種程度而言,不也是閱讀者經驗,生活及思索不足的必然反應?Lemn Sissay說著:Always remember that there are as many signposts in poetry as there are in every day language。詩的確如我們日常生活中的語言般,存在諸多的暗示,而這些暗示則是通向詩中蘊意的指標。

  詩,從她的語字裡
  蝴蝶般飛起

  我在詩的編輯筆記裡記下這感觸,語字祇是詩的外貌。

第四個在他的肩上畫一把槍。




─ 掌門詩學季刊第45期編輯筆記


  庫德詩人夏戈•貝卡思(Sherko Bekas),在一首名為「四個孩童」的詩中,藉著為男子畫像的過程,在詩的末句寫下上述庫德孩童心中認知的男子應有的造形。這詩是令我震顫的,實像上的庫德男子造型,令人動容。

  庫德詩人群勇於站上時間的平台,用詩向獨裁者宣戰,流亡的詩人以碳黑的筆蕊記錄民族的傷痕,以純淨的心描繪願望。而因著對自由信念的堅持,不斷的流亡及回返土地,如列隊的騎士,咚咚敲擊著土地,向世人震盪詩的鐘形波紋。在不斷流亡及回返的過程中,庫德詩人伯大尼(Sebri․Botani),於一九九八年卒於流亡途中,而繼起者眾。如今,海珊政權的解體,相對於庫德人民長久的堅持而言,祇是自由的開端,建國的前奏。

  詩,多半是政治、社會的,每一首詩都應該是詩人體驗人民及生活的自白,並不僅止於美感及形上思維的佈陳及探究。而身為島嶼國家的詩人,你的詩闡述著甚麼意旨?你的詩因著感受人民的體溫而寫?你選擇的是茵草覆蓋你的土地,亦或懸棺於天地間成為大氣的難民?

  在為冰冷封鎖的夜的氛圍裡,閱讀著遠方的詩,期待著我們的詩,咚咚敲擊土地。


代後記 ─ 母語的思考


08. 2008


代後記 ─ 母語的思考


    But without you, who am I?
    〈毋過若無你,我算啥?〉


  這是誠出名波蘭詩人契斯洛․米洛虛〈Czeslaw Milosz,1980年諾貝爾文學獎得獎人〉佇一首My faithful Mother Tongue〈我忠實的母語〉詩內底的詩句。

  讀米洛虛這首詩的時陣,我問家己:失去母語時,我是啥人?記憶中的時間場景轉到1972年,彼時我是小學三年級生,是班上導師借著班會時間,愛同學討論踮學校無講國語佮講方言的處罰方式的年代。經過同學誠熱烈討論了的結論是:聽著說一句方言罰五角錢。因為毋捌讀過幼稚園,佮自細漢完全的母語生活環境的關係。所以,我有一段真長的時間因為袂曉講北京話,佮佇學校禁止講母語的作用之下,使我對檢舉的同學產生厭惡感,佮定定匿起來偷偷哭泣的小學時代。也因為母語遭受禁止,心裡煞莫名奇妙排斥佮討厭家己日常使用的母語,也對家己的身份產生自悲感。

  失去母語時,我是啥人?米洛虛佇詩內底繼續講:

  But without you, who am I?
  Only a scholar in a distant country,
  a success, without fears and humiliations.
  Yes, who am I without you?
  Just a philosopher, like every one else.

  毋過若無你,我算啥?
  單是一个遠方國家的學者,
  一个成功者,無驚怕佮侮辱。
  是,無你我算啥?
  祇是一个哲學家,佮別人仝款。

  是啊,失去母語,咱的生活佮社會地位袂有啥物改變,咱猶原會使用普遍使用的北京語讀精采的文學佮寫 作。這表面上一切攏無改變的咱,其實隱藏的事實是咱已經拋棄家己的身份,參母語內底流傳的族群智慧佮精華。佇人類的有形資產內底,語言、文字是人類唯一珍貴的物件,咱使用的母語,展顯出來的是過去歷史內底,族群生活的光采,族群佮自然中間的對應關係。

  受著誠濟人讚美是二次世界大戰了後,歐洲上偉大的德國詩人保羅‧策蘭〈Paul Celan〉,出生佇羅馬尼亞北方一個講德語的猶太家庭。佇1945年後猶繼續使用德文寫作時,予問著講是按怎無用羅馬尼亞語抑是法文寫作,策蘭回應講:Only in the mother tongue can one speak his own truth……in a foreign tongue the poet lies.〈使用母語,才會講真話……,使用外語,詩人就會講白賊話〉。策蘭用德語〈母語〉控訴德國納粹的罪行,欲表白的是對母語的信賴。

  用母語寫的文學作品,佇咱家己的國家來講是弱勢,莫講欲踮主要平面媒體的文學副刊刊登發表。造成這種問題的根源,外頭的講法誠濟,毋閣我想主要是文學寫作者本身對母語的棄嫌,佮欠缺挑戰的勇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