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2010

胡 扯─第七屆鳳邑文學獎文學貢獻獎


掌門詩學季刊第60期編輯筆記


胡 扯
─第七屆鳳邑文學獎文學貢獻獎


  「胡扯」,是北京語的語詞,意思是講胡說、瞎說,tī台語語詞內底,「腫頷[tsíng-ām] kah「胡扯」的語意有相近的所在。
  第七屆〈2010年〉鳳邑文學獎的文學貢獻獎,這屆是頒hōo以小說為主要創作文類的凌煙女士。根據鳳邑文學獎的官網連結檔瞭解,文學貢獻獎的評審〈鄭烱明、蔡文章、蔡振念、蔡瑞霖、黃漢龍等5位〉共這屆的貢獻獎頒hōo凌煙女士的理由是講:評審認為凌煙女士開創了台語文學的可能性,文學價值頗高,對後世的影響甚深,因此將文學貢獻獎頒發給她,以表彰其對文壇的貢獻。
  〈凌煙女士開創了台語文學的可能性〉kah〈對後世的影響甚深〉,講實在,凌煙女士寫的作品〈對後世的影響甚深〉,這是評審in在人的看法。m̄-過講〈凌煙女士開創了台語文學的可能性〉這是對〈台語文學〉無智識的講法。近的來講,完全漢字的台語小說寫作形式,tī 1920年代就已經建立,m̄-知凌煙女士hit種敘述部份用北京語,人物對話內容tsia用台語的方式,到底開創啥物台語文學的可能性?
  〈台語文學〉是m̄-是會成做台灣文學的顯學,這是未知數。m̄-過共凌煙女士的作品放大做〈開創台語文學的可能性〉,卻是這寡無〈台語文學〉智識的評審製做出來的笑話。我想tsia寫北京語文學的評審,準講tshuē無得獎的理由,嘛m̄-免用犧牲〈台語文學〉的主體性,用製做笑話的方式來突顯家己對〈台語文學〉的無知。其實in若講〈凌煙女士開創了北京語文學的可能性〉,這敢m̄-是蓋有創意的得獎理由呢?

寫 序


掌門詩學季刊第59期編輯筆記



寫 序


  2,000年以後的台語文學,m̄-管是tī題材、手法抑是表現的藝術性來講,攏有值得進一步期待的所在。因為閱讀的關係,免不了會讀著一寡作者請人替in的詩、文集寫的序文,其中五花十色,除了「褒」以外,我也對一寡hōn請寫序的人,對近十年來台語文學發展的無知感覺誠意外。
  Tshuē人寫序抑是替人寫序,若像是誠普遍的代誌,定看一寡寫北京語詩的朋友,為in的詩集因為hōn認定是重量級的詩人抑是學者寫序,就若像是khioh-著寶,抑是得著誠大的肯定hit一款,喙笑目笑,恨不得全世界的人攏知。其實替人寫序的人抑是作者本身,應該攏會面對誠大的精神kah現實的負擔才對,m̄-過我若像真少tī序文內底看著替人寫序的人感受著這種嚴肅的負擔,反倒轉「褒人」kah「hōn-褒」,若像是誠正常的代誌。
  有一寡替人寫序的人,tī短短的序文內底,舉例家己的詩比引用作者的詩koh較濟。我tī一本朋友送的台語詩集內底就看著這種情形,這个作者伊平平請二位朋友替伊的詩集寫序,一个是一世人到-tann寫無幾首台語詩,bat得過伊tī文章內批評是「虛幻國家」的國家文藝獎的北京語詩人;另外一位是年紀較輕,完全以台語做文學寫作語言的台語小說家、詩人。In平平替這位作者寫序文,這位慣勢用北京語寫作的重量級詩人,tī三頁的序文內底引用伊家己的詩十三逝,作者的詩八逝;另外這位少年台語作家的序文寫六頁,引用作者的詩六十四逝,無引用家己的詩。我看這位較少年的台語詩人,誠認真分析作者的作品分享hōo讀者;m̄-過這位重量級的北京語詩人寫的序文,除了一堆虛詞以外,就是一再重覆冊名kah應對人情世事的無用語言。二篇序文囥tī冊頂頭,重量級詩人的序文擺第一篇,認真寫序的少年台語作家寫的序文擺後壁,uì序文囥的前後位置來看,這呈現出來的是一種長久以來醬缸文化教育的結果。
  這種醬缸文化教育的結果,亦出現tī序文內底特別呼籲有創作資歷的作家從事母語書寫,m̄-過in家己m̄-是leh閃避,就是意願誠下的人身上。這種醬缸文化教育的結果,kāng-款反映tī請人寫序的作者身上,in陷入一定愛請人寫序,迷信權威者,信服名人,甘願犧牲寶貴的篇幅,換來膨風家己的序文。


4/09/2010

詩人是一隻「路—邊狗」



掌門詩學季刊第55期編輯筆記



詩人是一隻「路—邊狗」


  當創作無法度使用家己的語言,愛借用別種語言,親像翻譯仝款,來翻譯心靈內底的物件,哪會徹底?

  佇最近一期的臺灣文學評論內底,我聽著魯凱族原住民作家奧威尼‧卡露斯盎佇訪談的文章內底講著類似頂頭的話。其實類似頂面這種講話的內容,我佇國外一寡堅持母語寫作的作家佮詩人的講話中定定聽著。毋閣,當奧威尼‧卡露斯盎佇訪談中繼續表明伊無可能用羅馬拼音來寫亻因 下一代攏無法度讀的魯凱話語的時陣,我的心煞有刺疼佮失望的感覺。

  用羅馬拼音敢毋是目前台灣原住民,推行佮記錄亻因 族群話語的通用方式呢?為啥物一个遮爾有名的原住民作家欲講這款的話?伊佇訪談中強調魯凱語的消失是緊慢[kín-bān]的,認為魯凱的文明佇中文佮英文隔絕的情況之下,閣了時間學無吸引力的魯凱母語是咧做矛盾的代誌。伊也認為魯凱族群的消失毋是生命死亡造成,是生態進化的結果。伊講祇要有用魯凱語寫作的作家著諾貝爾文學獎,按呢別人就會來學魯凱語。講實在,讀完規篇的訪談,我感受袂著一个作家的積極性,也無法度理解作家消極的講話代表啥物。這時陣,我又閣想起佇美國亞利桑那人口二萬外人,用歐罕語(O’odham)寫詩,閣用拼音方式編寫歐罕語文法冊的詩人Ofelia Zepeda。

  族群的消失,甚至語言的消失是生態進化的結果?若按呢,詩人的本質是啥?我想起無因為得著諾貝爾文學獎吸引人去學契斯洛․米洛虛〈Czeslaw Milosz〉的母語的波蘭詩人,佇一篇標題號做「路—邊狗」〈Road—Side Dog〉的短文內底寫著的:彼忠於職守,閣生湠幾若代,猶原踮路邊對來來往往的人吠叫的「路—邊狗」。